我克夫,你克妻,咱俩天生一对

我克夫,你克妻,咱俩天生一对

近日,锦州城中百姓纷纷议论一则亲事。

这富商柳家的三少爷和威远镖局的三当家定亲了。

要说这两个人,那可是锦州城的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主要是他们两个的名头太盛。

一个克妻命,一个克夫命。

因此两个人年纪不小了,都没有成家。

说起这柳家,那是锦州有名的富商。

柳老爷家中只有一妻,两个人共孕育了三个孩子,二子一女。

大儿子早些年已经成家,接管了部分家业。

二女儿三年前嫁给了探花郎,如今的锦州知府。

三子柳仲卿早在前些年有过婚约,可是那家女儿还没等及笄呢,便生病离世了。

后来又订了一门亲事,谁知在定亲后的一个月,那女子竟然在和情郎私奔的时候落水而亡。

随后这柳家三少爷克妻的名声可就传遍了锦州城,这谁家的好女儿还愿意嫁过来啊。

柳家便把目标放到了其他地方。

不久后,柳家三少爷准备和京城的皇商王家嫡次女定亲。

谁知柳家刚到京城,王家因为得罪了皇室,被剥夺了皇商的身份,全家皆下了大狱。

这王家的女儿据说在牢狱中被牢头给糟蹋了。

这柳家三少爷的婚事仍然没成。

柳老爷也不敢再给自己的小儿子随便定亲了,和夫人一起去寺里拜佛,去找了空智大师,为小儿子祈求姻缘。

大师只说姻缘未到,待一个月后的十五那日子时,让令公子到后山的姻缘树下等候便是。

再说这威远镖局。

那是大周的第一镖局,共有三位当家人。

大当家孙震和二当家孟絮是夫妻,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孙兰芝,是镖局的三当家。

受到父母的影响,孙兰芝从小在走镖的生活中长大,练了一身好武艺。

镖局中许多镖师都打不过她。

过了及笄之年,孙震便给自己女儿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江湖门派的亲传大弟子。

定亲半年后,那人却因为江湖恩怨,被仇人给杀了。

后来孙震又给自己的女儿找了锦州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

原本以为教书先生不会有江湖仇敌,会安全一些。

谁知那教书先生并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是反贼之后,被查出来后,斩首了。

这孙兰芝克夫的名号就在锦州传开了。

孙家夫妇两个也没有办法了,只好也去找了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也回了一句姻缘未到,待到下月十五那日子时,令爱到后山的姻缘树下等候便是。

七月十五这天子时,柳仲卿和孙兰芝按照空智大师说得,准时准点到了后山的姻缘树下。

这个姻缘树存活年代久远,据说是一百年前,有一位痴情的女子,在这棵树下等待进京赶考的夫郎回家,可是那负心汉早已在京城高中,迎娶丞相之女,忘了家中还有一位等待他的妻子。

这女子在得知自己丈夫早就背叛了自己之后,便在这棵树下自杀了。

这棵树因为有了那女子鲜血的滋养,开出了百年难遇的红花。

自此,成了一棵姻缘树,在这棵树下相恋的两个人不能背叛对方,若是有一方背叛,将会失血过多而亡,身上还会覆盖着血红色花瓣。

因为年代久远,大树的围长很大,柳仲卿和孙兰芝又站在了树两旁,中间正好被树挡上,谁也看不见谁。

孙兰芝虽然有武艺在身,但是她从小听鬼怪志异的故事长大,坚信这世界上是有鬼的存在。

而七月十五中元节,子时正是鬼门打开,阴阳两界可以相通的时刻。

空智大师让她这个时候来到这姻缘树,恐怕不是让她遇见有缘人的,而是来遇见有缘鬼的吧,来一场冥婚。

柳仲卿同样也有这种想法。

谁会在这天夜里,来这棵树下相亲,对方怕不是个单身鬼吧。

偏偏柳母信那个大和尚信的不得了。柳仲卿没有办法,只好在母亲的催促下,来到了这棵姻缘树下。

“这哪有人啊?”

孙兰芝一边嘟囔一边围着这棵树转悠。

柳仲卿亦是。

一时间,两个人相同方向,围着树转圈,没有碰上面。

然而柳仲卿小时候在家中绕着树背诗的时候,养成了一种习惯,转了三圈,就会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继续绕树。

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不一会儿,姻缘树下,两个人在七月十五鬼节这一天,在这里两两相望。

然后一起大喊了一声“鬼啊!”响彻山谷。

山中的动物都被吓醒了,同时也吵醒了寺中的和尚。

然而方丈都提前通知了,不管夜里后山出现了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安心睡觉便好。

因此寺里的和尚又纷纷睡了过去。

姻缘树下的两个人也安静了下来。

一个脸颊上有着明显的手指印,一个一边眼睛变成了熊猫眼。

“嘶~~我说下手可真够重的啊,我这嘴角都流血了。”柳仲卿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

“你下手也不轻,我这眼睛现在还花呢。”孙兰芝揉了揉被打的眼眶。

“我说这大半夜的,你这克夫*力暴**女来这干嘛,想要克死那些厉鬼不成?”

“你管我,那你这克妻矫情男来这干嘛,难不成这阳间找不到媳妇了,想找一个阴间的媳妇?”

“你才要嫁一个阴间的丑鬼呢!”

“你……”

“好了,不跟你吵了,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大和尚的话来这的?”

“是啊,我不来,我娘非不让,还说我要是不来,她就吊死在我面前。哎。”孙兰芝想起自己娘亲那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就不寒而栗,太吓人了,终于知道为啥明明他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会害怕媳妇了。“诶,那你呢,你不会也是听那个老秃驴的话了吧?”

柳仲卿听到孙兰芝说出“老秃驴”那三个个嘴角一抽,恐怕这锦州城,只有面前这小妮子敢这么称呼空智大师了吧。“是啊,我娘也十分信任那大和尚,非让我今天来,说是一定能遇到有缘人。

这今天鬼节,遇到的恐怕不是有缘人吧。”

“谁说不是了,我啊,你不是遇到我了嘛。”孙兰芝拍拍自己,“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你,锦州城有名的克妻命,和谁定亲谁倒霉,我呢,在这锦州城,不,是整个北周,那出了名的克夫女,谁和我沾点姻缘边那就直接丧命。

而如今你我二人在这个时间,在此相遇,说不定就负负得正,这克死人的命运就改了呢!”

柳仲卿认真思考了一下孙兰芝的话。“不错,你分析得有道理。

我觉得那个老和尚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嗯嗯,那老秃驴可能是不想咱们俩在去祸害别人了,至于咱们俩,若是能够祸害对方,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柳仲卿:……“什么为民除害,不会用不要瞎用好吗?”

“好好好,我不瞎用。咱们俩是天生一对,天赐良缘。”说着,孙兰芝还一边哥俩好的架势,搂住了柳仲卿的肩膀。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娶你?”

孙兰芝眨巴眨巴大眼睛,表示确有此意。

当然了,她是不会承认柳小黑长大后不仅不黑了,反而更加帅气不少,连她见到他都会动心,有想要嫁给他的冲动。

“做梦吧你。”

“嘿,柳小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嫌弃我?”

“这么不明显吗?孙小胖。”

于是两个人便又扭打在了一起。

第二天各自顶着一身伤回到了家里。

这柳仲卿和孙兰芝的恩怨那可是从小就结下的。

柳家和孙家是邻居,关系很不错,柳仲卿和孙兰芝这两个孩子年纪相当,玩得还算不错当然只是在父母眼里。

私下里,柳仲卿小时候比较黑,主要是经常在外边玩,晒黑了。所以孙兰芝叫他柳小黑。而小时候的孙兰芝虽然在和父亲学武,但是还是肉嘟嘟的,柳仲卿就叫她孙小胖。

平时在父母面前他们装得都很好,但是一旦没有其他人在,他们肯定会打起来。

而得知和自家儿子/女儿在姻缘树下见面的是谁后,柳父柳母和孙父孙母很快就见了面,还在一起商讨孩子们的婚事。

但想到两个人现在关系和小时候一样,见面就掐架,便一起想了一个主意。

柳家需要运送一批货物去京城,让孙家出人进行押镖。

柳家派出柳仲卿来,孙家让孙兰芝走这一趟。

两个人在路上总是掐架,惹得旁人总是在一旁偷笑。

那些柳府的家仆,孙家的镖师,都觉得这两个人十分般配,典型的欢喜冤家。

但是两位主人公却没有意识到。

真正知道自己好像不能失去对方是在一起土匪袭击的时候。

孙兰芝带着镖师们对付那些土匪是绰绰有余,但谁知对方其中一个人竟然耍诈,躺地上装死,趁着孙兰芝他们没有关注,搞偷袭。

柳仲卿在土匪准备刺孙兰芝的时候冲了过去,替孙兰芝挡了那刀。

虽说没有刺中致命位置,但是也让柳仲卿失了不少血。

养伤期间,孙兰芝细心照料,让柳仲卿好的更快了一些。

两人也在这期间,暗生情愫。

柳仲卿还时不时以受伤为借口,使用苦肉计,占了不少孙兰芝的便宜。

甚至会在孙兰芝照顾他累得睡着了,他还会去偷亲她。

这段时间柳仲卿仔细看了看孙兰芝。

这小妮子长大以后不是小时候的小胖墩了,但也不是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瘦的像个竹竿。

这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想想她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不谨慎那柔软的地方触碰到自己的胸膛,柳仲卿在心里念起了清心咒。

而孙兰芝呢,在被占便宜后,虽然很想揍他,但是他是为了就自己受的伤,只好忍耐。

当孙兰芝得知柳仲卿的伤早就好了,后面一直在装病的时候,孙兰芝给柳仲卿一顿暴揍,最后还是以柳仲卿把孙兰芝吻得腿都发软才算结束。

两个人回到锦州城没多久,柳府便向孙府下来聘礼。

这段时间锦州城可是十分热闹,百姓们没有就聚在一起,谈论这柳孙两家结亲的事情。

“你们说,这柳三少爷和这孙三当家,谁的命更硬,谁能克死谁?”

“哎呦,瞧你这话说得,就不能这俩人双克。”

“双克!那岂不是可以直接步入冥婚了。”

“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真敢说!”

“我这不是一时口快嘛。”

“要我说,他们说不定是前世的姻缘,天生一对呢。”

“哦?此话怎讲?”

“你们看啊,这柳三少爷克妻,这孙三当家克夫,他们都是命硬之人,这说不定在一起之后,这命格就给改了,两个人说不定还能长长久久,长命百岁呢。”

“有道理,这有可能。”

……

在百姓们热烈的谈论声中,转眼就来到了成亲这天。

孙兰芝一大早就被母亲叫醒,开始梳妆。

一梳举案齐眉,幸福安康

二梳生活无忧,平安喜乐

三梳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随后,柳仲卿来到孙府,带着孙兰芝拜别了孙父孙母。

花轿绕了大半个锦州城,才到达柳府。

柳仲卿和孙兰芝经历了一系列繁琐的成亲礼节,终于歇了下来。

“成亲简直太累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柳仲卿:“你就是想,我也不可能让。”

孙兰芝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我自己刚刚说错了。“口误口误,夫君不要太在意嘛。”

“好了,过来,我帮你把你头上那些给卸下来。”

“哎,好嘞,谢谢夫君。

你说说这成个亲,我这脑袋上戴了这么多东西,脖子都快禁不住上面这个脑袋了,可累死我了。

对了,那个夫君啊。”

认真为孙兰芝卸掉金钗的柳仲卿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给我准备的吃的啊,你一会儿去前面会客,还可能吃点东西,喝点酒,可是我要在屋子里一直等你啊。

我这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都快饿死了。”

“我让人准备了,一会儿就会送到这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夫君,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娘子客气了,不用谢,这都是为夫应该做的。”

等到柳仲卿出去会客,丫鬟们把准备好的饭菜都端到了屋里,孙兰芝开始了今天第一餐。

待柳仲卿回房,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肚子的孙兰芝。

“你这吃了多少啊,也不怕积食。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我是走不动了,就让我在这瘫着吧。”

“那你今晚不睡觉了?”

“那就麻烦夫君抱我过去吧。”

“好吧,那为夫今晚便好好伺候娘子吧。”

孙兰芝:到底谁伺候谁啊!我的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