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延迟最新章节 (心动延迟续航)

38岁魔法小狗和26岁阴湿小登的爱情故事

小登很坏,非传统意义上的happy ending

全文2.2 w字

下午三点半,徐云峰为马杰接风洗尘。

马杰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来已经饱受牢狱之苦1年。

他还是那样,瘦弱,安静,让人觉得牙痒痒。既是因为他那样温吞无聊的性格却曾经身居高位那么久,更因为徐云峰也曾经切切实实的和用牙齿亲昵地撕咬过这个男人。

为自己的前男友兼前顶头上司接风洗尘,是一个很能体现众合集团人文关怀的行为。

当然,只需要排除,马杰曾经是一个已婚直男,并且为徐云峰离婚却被徐云峰一脚踹进监狱外,都是很和谐的很有人文关怀的。

“magic总,董事长很挂念您的,所以特意让我来接您。”徐云峰漏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微微俯身拿起来马杰不大的行李。并且适时的直起身子,没有错过马杰错愕的表情,很Q。

但马杰毕竟也算个浸润职场多年的成年人,所以很快收拾好心情,盯着徐云峰骨节分明的手点点头。

“哦,谢谢你,Jeffrey。”马杰舔舔嘴唇,有点迟疑地说,毕竟,眼前的大男孩算是自己的前男友。

马杰心里叹了口气,要死要死要死,自己堂堂一个K10被自己信赖的同事摆了一道进了局子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减刑出来,迎接自己的却是前男友,还是那种比自己小12岁自己脑袋一热为他离婚却换来对方无辜摆手摇头说我们原来是那种关系吗的前男友。

马杰,想了想在监狱里的生活,一时分不清楚到底那种生活才更好些。

算了,他马杰怎么说也大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十几岁,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的。

“那我们今天什么安排?”马杰想了想监狱里的清水白菜,还是做出了选择,众合楼下有一家流动烤冷面摊,他还是很想吃的。

所以马杰非常希望,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自己曾经的助理Jeffrey先生能够心领神会,带着他乘坐公司最新置办的黑色商务车一路无言的到烤冷面摊。

加不加辣呢?自己毕竟牢里蹲了一年,对辣椒的记忆已经快变成了玛雅人的古传说了,猛然吃一口再菊门洞开,也不是很体面。

马杰正苦苦思索时已经走到了车前,徐云峰长臂一挥略微施力便打开了车门,接着微微低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马杰从容上车,但脑海中对于本日进食计划物品中是否要安排刺激性物品的考虑仍未停歇。

“magic总。”待马杰坐定,徐云峰也施施然坐上了司机位。“不好意思,今天起的晚了些,所以买了烤冷面,还没来得及吃,一直放在车里,可能有点味道,您见谅。”

马杰一听眼睛一亮,却还是有点故作矜持,轻咳了两声。“Jeffrey啊,这就不得不说了,我原先是和你探讨过的呀,咱们的公家车,很有可能要接很多大客户的,这种有味道的食物不要带上来的。”

徐云峰看着后视镜里面故作严肃的马杰不由得勾唇一笑,却表现出一副很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怎么办啊magic总?我现在就把这两碗扔掉吧!”

马杰听着有点急了,这个小徐还是这么不知道变通,于是又轻咳两声。“咱们众合一直是秉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的,这样吧,你赶紧吃了就得了,然后咱们开着窗户散散味道。”话虽然这么说,但马杰一看徐云峰竟然真的要张口吃的时候心里一急,这个小徐就不知道给领导让让吗?这基本的职场礼仪都不知道。

于是马杰只再次轻咳一声,“Jeffrey啊,一大早上吃这么多会难受的啊。”说完假装不经意的看向徐云峰,徐云峰哪里不知道他要作什么,觉得逗得也差不多了。

于是赶紧接话,“magic总,您提醒的是,不知道您嫌弃不嫌弃这小吃。”说着,将两碗都递给了马杰,“magic总,我这正好一碗辣的,一碗不辣的,您看您·······”马杰看着那碗红彤彤的烤冷面也不再顾忌了,直接伸手拿上。

“好了,赶紧吃吧,下次可不许了啊。”

徐云峰一笑,也没再说话。

马杰吃相很好,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份烤冷面。感觉很好,非常好,人生嘛,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马杰摸着自己的肚子如是想到。

在监狱的这一年,是马杰人生中味觉最受折磨的365天,一日三餐放的调料种类都不一定够酱醋茶三类。呜呼哀哉!马杰经此一年,吃到这份使用了辣椒面粉洋葱以及自己的脸皮和计谋的烤冷面不由得感叹!

重回人间!

徐云峰眼睛略微向上一抬,扫到了后视镜里面呈现的一脸餍足的马杰,觉得很是满意。

一年过去,分毫未变,让人心悦。

到了地方,徐云峰按照习惯给马杰拉开车门。

张开的双臂在某一刻幻化成拥抱的样子。

马杰与世隔绝太久,这种带着一点旖旎意思的举动在他这里还未能被及时有效识别。

“Jeffrey啊,我走了以后你都跟着谁干呢?”马杰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这个跟过自己的男孩叙叙旧,光顾着吃烤冷面了,罪过罪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能当那种不关心下属的罪恶资本家啊。

“您走后我没有跟过任何人。”徐云峰看着马杰那张故作高深的脸,很有分寸的回答道。他如愿看到了马杰闻言后脸色悄悄放晴,心里也暗笑一下。

天真,这是徐云峰对马杰的第一个判词。

活该,这是基于第一个判词后,徐云峰对马杰的种种经历作出的总结。

但也有趣,徐云峰最后落脚于此,对马杰打出了一个高评价。

徐云峰饶有兴趣的看着马杰,又继续加料,“您知道的,我是您这边的人。”这不光马杰知道,众合上上下下与之接触过的人都知道。

众合那个靠着一点功绩和许多资历混上来的k10magic,身边有个和他不清不楚的助理Jeffrey。

因此马杰很快就能想到,自己出事后,被视为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助理,应该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角色。

马杰于是很有些歉意,看了一眼徐云峰,相貌堂堂,海归毕业,本来前途无量,可惜被自己连累了。

唉,即使这样还要不计前嫌来接自己,还要请自己吃烤冷面。

马杰啊马杰,你这不是造孽吗?

马杰现在看徐云峰,简直就是一颗在风雨中备受摧残的小白花,心中很有几分酸楚,可怜的小孩啊。

可惜马杰不知道,在他感叹徐云峰命运之多舛时,徐云峰已经在脑海中兴冲冲勾画*引勾**马杰克三千六百无上绝招了。

马杰怀着对徐云峰的许多愧疚进入了众合大门。

他刚出来,工牌还没拿到手,便跟着大步流星地徐云峰进了电梯。

本来他以为是要先去自己办公室休息一下,但谁知电梯越升越高,直到了K12层级,马杰心下一喜,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蒙冤入狱,董事长为了补偿他给他升职了。

谁知道进了办公区域,迎接他的,哦不,迎接徐云峰的是一声又一声,“Jeffrey总好。”马杰震惊的看向身边坦然接受一声声问好的徐云峰,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一丝怀疑。

进入办公室,马杰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崩坏了一下下。

当然,并没用什么哥斯拉攻占办公桌,只是发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一直以为饱受欺凌的小白花徐云峰先生,现在是自己的上司头头了。

啊?那他还屈尊纡贵的去监狱接我,还给我带烤冷面,还说自己孤苦无依?

不过马杰转念一想,这到也没错。毕竟自己做徐云峰领导时就贯彻一个给员工家一般的温暖的宗旨。包括但不限于,因为徐云峰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为他介绍了众合方圆三公里内的实惠美食,在几个酒局上为了让这个留子别掀桌起义替他挡了几次酒,以及在徐云峰自己喝醉了之后迷迷糊糊的给予徐云峰温暖。

就是说,身子贴身子的那种温暖。

自己当领导时是如此的春风化雨,徐云峰耳濡目染,作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马杰对此进行了紧急自我pua,效果显著。具体表现为,徐云峰带着他去会见董事长时,自己已经在头脑中构思对徐云峰的夸夸小作文了,完全忘记去考究徐云峰究竟是坐的什么火箭,短短一年连升四级。

年岁在有钱人那里都走的慢些。虽然一年未见,但是董事长还是精神矍铄,圆圆胖胖的脸看不出来是个身居高位的掌权者,只像是天天在湖边垂钓的掌杆者。

好吧,马杰认识董事长,就是因为前几年接老丈人来探亲,老丈人热衷垂钓,性格又带着东北人骨子里的热情,没几天就和一起在人民公园钓鱼的老头们混成了结拜兄弟,还赶了个时髦,起名叫垂钓boys。名字虽然洋气,但是里面还是遵照桃园三结义的路子按岁数排出了个一二三四。

这群兄弟中的二弟就是胡董事长。

但马杰当时是不知道的,只是有天老丈人给他打电话,说一起钓鱼的老头突然晕倒了,几个老头手忙脚乱的打了120好不容易送进了医院,但是打不开二弟的手机,联系不上他的亲人,也没人照顾。还是马杰前老丈人大手一挥,挥来了自己的女婿,于是马杰赶紧来医院照看一二。

一来不要紧,马杰定睛一看,这躺在床上的不就是他们董事长吗?

马杰一乐,这四舍五入也算个救命之恩,董事长醒来后不得好好给他升职加薪?还没乐完,前老丈人眼刀一扫,马杰就只能屁颠屁颠地去跑前跑后按时缴费。

这一来二去的,董事长对于马杰还算满意,再加上马杰当时已经在k8熬了几年,资历很够了,于是将马杰升到了k9.马杰在k9兢兢业业又两年,终于升上了k10。

当上k10的第一件任务,就是被董事长委托去招待一下自己老友的儿子,刚刚被老爸从阿美莉卡藤校弄回国的,徐云峰。

谁知道招待着招待着,就把徐云峰招待到床上,把自己招待进了监狱。

徐云峰刚回国的时候,走的是一个阳光开朗贵公子路线,笔挺白衬衫簕住天天挥舞高尔夫棒而隆起的肌肉,偶尔穿全套西服,大多数时候是剪裁良好的深色牛仔裤,主打一个低调奢华。但头发却总像年轻人的野心一样高耸着,马杰也会打趣说Jeffrey估计每天早上都要少睡二十分钟抹发油。

徐云峰初次听到时,觉得这个窝囊大叔还与自身气质不相符的长了张贱嘴,心里默默为马杰记上了三十大军棍。

后来再听到是在一次事后,马杰躺在床上,被淦的早上手都抬不起来却还是要摸徐云峰的头,徐云峰于是一把抱起马杰到梳妆台,让马杰盛满了精 液的屁股和胡桃木桌子亲密接触。马杰被淦狠了就晕乎乎的,徐云峰于是就拿出一个黑色玻璃瓶子给他。马杰以为徐云峰还要做,一边嘟嘟囔囔的说快迟到了,一边伸出手驾轻就熟地挖出一大坨膏状物往后穴伸,心里还在感叹,年轻就是好。徐云峰见状一笑,不由分说地打掉了马杰的手。马杰一下子愣住了,徐云峰却握住马杰的手,慢慢贴近马杰潮红的脸,看着马杰呆滞的眼神,轻笑一声。

“magic总,这是发油。”说罢饶有兴趣的欣赏起马杰一瞬间沸腾的脸,觉得不够,又加把劲,“想淦你的话,里面东西多的是,还用什么润滑。”

于是马杰满手发油,被干的胡乱摩挲着徐云峰乌黑的头发,为贵公子徐云峰先生定了一个十分具有混乱美和动感美的发型。

马杰之后深刻认识到了,如果以自己经历的抹发油事件时间来算,徐云峰每天早上大约要早起一小时来获得一个完美的发型。当然,如果排除马杰的客观影响后,徐云峰抹发油时间大约控制在10分钟内。徐云峰对此解释为熟能生巧,毕竟徐云峰是一个初中头发还没长全就在国外兢兢业业抹发油的留子。

按照徐云峰的个人规划,他藤校双学位硕士毕业,在读期间小玩股票挣了100个马杰的年薪,因此留在华尔街,和几个衣冠*兽禽**在牛街披上*皮人**大干一些不人不鬼却十分挣钱的勾当才是正途。没想到徐父百般不答应,以自己的死亡通知书威胁徐云峰回国。

徐云峰当然也不甚在意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一班染色体提供者,奈何律师说,有些财产公证必须要徐云峰本人在场才能生效,于是徐云峰就坐着夜间航班回国了。对此,父子俩都心照不宣的说是因为感情深厚,因此不顾夜间航行之苦,也要看父亲一面。

落地半小时后就到了医院,再半小时律师把长长的财产公证完成,接着半小时徐云峰和徐父展开了最后一次对话。

具体内容包括,徐云峰亲切问候其父亲,询问其死亡安排,得到其父承认应该快了后,缓缓点头。

“我还以为你骗我的。”徐云峰没再看躺在病床上并不比那微弱的心电图折线图胖多少的亲生父亲。

徐父的笑容就算不透过氧气面罩也让人看不真切,他还是摆摆手,招来了自己风尘仆仆的儿子。

“小峰,爸爸把你托付给老胡了,你等葬礼结束就去众合吧。”

这是徐云峰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消失后,徐云峰的眼睛变得像心电图红线一样红。

徐云峰到底是徐云峰,父亲的葬礼结束后,没过几天,就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进了众合。

迎接他的正是刚因为照顾由于老友去世心中悲痛而昏倒在钓鱼地的胡董事长而升职的马杰。

马杰当时身穿一件鼓鼓囊囊的红毛衣,里面搭外着一件白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半大不短的棕色飞行员夹克。虽然升职了,但是马杰根深蒂固的小农思想让他认为,在穿衣打扮是花钱是一种浪费,于是他仍然穿着前几年刚升k8时妻子给置办的衣服。但在接受了小布尔乔亚多年审美洗礼的徐云峰看来,马杰着一身基本上算是罪无可恕。

不论是三种材质之间缺乏碰撞和呼应,还是搭配比例让马杰看起来像一只五短身材的柯基,这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徐云峰,也就是说徐云峰虽然接受资本主义浸润许久,却也实打实是一个种花男儿,对于迷信之说也是颇有见解。其中最大的迷信就是自己父亲新丧,看见别人喜气洋洋穿着红衣总觉得难受。

当然,徐云峰百分百承认,自己的这种不爽和难受是一种霸道,天下从没有这样的道理,一人丧亲,便目之所及皆是缟素。

徐云峰拧住的眉头又很快松开,他很快认识到,不对,皇帝可以。

权力是一种美妙的魔法,他看向面前迎接自己的领导。

Magic,魔法。

在目前的状况下,他是二者间切实的掌权者,但他却像没有认识到一样。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徐云峰一进众合大门,这位魔法先生就弓着腰伸出手来,仿佛生怕徐云峰不握住自己一样。

徐云峰原本以为这是magic知道自己算是胡董事长世交家的孩子,因此格外上心也是有的。但是又转念一想,自己当时在葬礼上拉着胡董事长的手说,自己虽然丧父,但绝不希望被可怜,不希望被别人当做是不学无术的二代。当时胡董事长泪眼婆娑,紧紧拉住自己的手再三保证不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只当是履历优秀的特招选手。老胡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徐云峰便转头看向这位卑躬屈膝的掌权者,有趣,这是徐云峰对马杰做出的第一个判断。

马杰哪里晓得这位公子哥的花花肠子,带着他来到一处没人的桌子就按部就班的摊开资料,准备进行下薪资谈判。

要死要死要死,徐云峰作为优秀特殊引进人才,待遇怎么确定也算个棘手问题,当时上面只说要好好培养这位高端人才,但是如何培养没有一个人做出指示。

马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着徐云峰矜贵的手指对着桌子上摆放的部门介绍资料挑挑拣拣,心里感觉就像是皇上在挑牌子。

马杰暗自感叹这世间的不公平,有的人年纪轻轻就留洋归来,被大公司珍而重之。而自己当时进公司像是被挑来挑去的大白菜,熬了几年升职,也是因为点阴差阳错的缘分。马杰挡在公司展示册后面的嘴轻轻撇了一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徐云峰看来看去觉得实在无聊,他从这几本薄薄的部门介绍册中就看到了这座巨轮将倾倒于狂澜之中的命运。

部门重重叠叠,职责不分明,21世纪的今天还留着老掉牙的标准件厂,却还口口声声说要转型。没有魄力,没有远见,他对于那位须发皆白的胡董事长又轻贱了几分。

无趣,去哪里都一样,他20几岁,在华尔街心跳随着股市红红绿绿的线波动了几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一个众合小部门而已,还不值得他花费什么精力。

他正烦闷的思考去哪里时,一下子看见了因为马杰拿着资料而漏出的衬衫袖口的一点红,氤氲的不大,但很显眼。

他嘴角一扬,却表现的很诚恳,“magic总,您的袖口好像有点脏,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清洁液,您可以用用。”

马杰闻言尴尬的低下头查看,发现是自己早上吃烤冷面时不谨慎沾上了料汁,要死要死要死,马杰心里暗骂,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呵呵,还是年轻人眼睛好,刚刚视察咱们这周边的产业来着,不谨慎沾上了点产品的漆。”说着低头接过了徐云峰携带的一个笔状清洁液,快速处理好。

“小徐啊,你这个东西还挺好用的,也给我发个链接吧。”马杰定定神,强装着镇定说道。

“没事的magic总,您不嫌弃拿着就好,用完了我在从家里拿。”徐云峰顿了顿,看向面前这个一把年纪还处处露馅的男人,“毕竟,如果您不嫌弃我的话,我想跟着您干。”

马杰手里动作一停,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接着又迅速翻了翻自己部门的手册,“那要是跟着我们部门干的话……”徐云峰看着马杰修剪干净的手指飞快的掠过一行行文字,最后终于停下,“那我们现在就缺的是总监助理一职。”马杰又一次停下,眼睛却从文字转移到一直盯着他的徐云峰身上,在徐云峰的注视下咽了一口口水。

“也就是,我的助理。”

工作敲定的比马杰预想中顺利很多,于是他不由得脚步也有些轻快,心里想也许今天能早点下班。

徐云峰不紧不慢地跟着马杰,看着面前男人明显加快的脚步,早上在思考的一个问题突然得到了另一个解答。

如果马杰是自己亲属的话,那么哪怕自己不是拥有权力的皇帝,也可以这个在今天穿着红衣服的男人乖乖穿素衣。

有趣,徐云峰又一次对马杰下定语。

转了一圈,徐云峰在马杰的介绍下对众合的了解越发多了,当然,早上的判断也越发明确。在这参观的一周中,他看到摸鱼的人不下50个,这甚至是刚刚上班半小时的情况下。他在几个办公室坐了一个小统计,很快就发现,多数做在监考死角的人摸鱼最为大胆,而在正中间坐着的人键盘不停,身边的资料也是厚厚一摞。

他了然一笑,越发觉得父亲让他来众合是明智之举。

还有个小小发现,那就是众合说是扁平化管理,但路过的人却都一口一个“magic总。”这到没有什么,有趣的是被打招呼的马杰反应。

他从未见过,被问好的上位者比下位者还要诚惶诚恐,人家一叫他,他就“哎哎”的答应。

“巴普洛夫的狗。”徐云峰看向又在向问好者点头的马杰。

终于到了马杰办公室,不大,却很温馨。

徐云峰挑眉,一下子看到了被马杰摆在电脑旁的全家福。

马杰身边是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鼻子和脸都很圆,看上去和马杰年纪差不多。徐云峰带着点恶意的想,这样两个一看就温吞窝囊的人在一起,平时会说话吗?他又看了看马杰被黑色正装裤包裹住的身体,像马杰这样一个受不起一点权力的人,怎么*爱做**呢?*爱做**前会不会也像刚刚面对问好时一样诚惶诚恐呢?不会还要和他老婆对着鞠躬吧,不会上了床还一口一个敬语吧?

徐云峰被自己脑海中马杰对着一个女人怯懦的样子逗笑了。马杰闻声看来,顺着徐云峰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电脑旁的摆件。

接着不好意思的挪开了自己摆在电脑边上的黄色奶酪样子的陶瓷水杯。

“呵呵,内人买的,说是一对,让我多喝水。”说完也觉得自己堂堂一个K10使用这么一个幼儿园小朋友都觉得幼稚的水杯可笑。

徐云峰一听也将视线移到那黄色物体上,瞬间在脑海中检索出来了那部老少咸宜的动画片。

“哦,Tom和Jerry嘛。您别多心,我笑是因为,我英文名字叫Jeffrey,感觉有缘。”

马杰嘿嘿一笑,也连说有缘。

徐云峰看着马杰摩挲着杯子的懦弱样子,突然觉得这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起的英文名字,很好,非常好。

徐云峰就这么入职了。

徐云峰不得不承认,客观评价做马杰的助理绝对不是一个苦差事。马杰此人,吃苦耐劳,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少要劳烦徐云峰,另外还很公正,还不抢功劳。

徐云峰在跟着马杰几天后得出了另一个结论,这竟然是一个心里还闪烁着理想主义光芒的窝囊废。

浑身全是一击毙命的弱点,却还能压他徐云峰一头,虽然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有年龄、资历以及徐云峰本人的选择,但徐云峰依然不爽。

常人看到徐云峰,多半以为徐云峰是什么按时完成作业积极参加社团活动的五好留子,这也是徐云峰有意为之的结果。

他喜欢看到众人被他表面骗过,还发自内心的夸赞他,这让他心中隐秘的掌控欲得到了不少满足。

只有那几个和徐云峰在股市里厮杀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吧,也不应该说是人。

徐云峰和几个同伙曾经略施小计搞垮了一个公司,被迫下岗的工人站在公司大楼上要跳楼,徐云峰那天心情很好特意早起去上班,路过了事发地,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那也是个看起来就窝囊的男人,在天台上一直哭还控诉着什么,离得太远徐云峰什么都听不清,他想那个男人应该是在骂他自己的公司。

徐云峰啧了一下,这个可怜的衰货,都到天台了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他成这样的。徐云峰想假如自己现在走上天台,告诉那个可怜的家伙,他的公司破产都是因为他徐云峰,那个男人会怎么做。

不过估计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那个衰蛋已经被劝好了,哭到脱力的他被两个壮硕的黑人警察架着下去了。

身边一直跟着他的同伙看后心有余悸,摸着胸口说那个男人幸好没有跳下来,不然真是良心不安。

徐云峰扫了同伙一眼,淡然的说:“就算跳下来摔死又怎么样,时代的列车开过来,总会有人在车轮子底下增加摩擦力。”

没过几天,徐云峰随便找了个由头,把那天摸着胸口同情的同伙赶出局。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既然对那人那么同情就自己亲身体验一番去吧。

就这样一个徐云峰,在马杰这里却变成一朵娇花。

马杰本就觉得徐云峰一个小年轻,一入公司就担此大任,就算再有能力,心理压力也是会有点的,再加上多年没回国,多给点照顾也算自己年长几岁的责任。

于是平日就对徐云峰多加看护,有天看着徐云峰往杯子里冲胃泰,顿时怜惜之情大起,并自我反思是不是过于压榨徐云峰了。这一想,这几天确实带着他连加了几天班,于是愧疚极了,连忙换上关心下属的专用表情。

“Jeffrey啊,你怎么样了?要是难受的话就请假休息吧。”徐云峰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没事的,*毛老**病了,谢谢您关心。”马杰拍拍徐云峰,也没再多说,只是午饭时多订了一份米粥,下午茶让把徐云峰的咖啡换成了银耳莲子。

本来马杰打算的是,几天适时就让徐云峰下班了,虽说打工人十个有十一个都有点胃病,但人家孩子毕竟才来几天,马杰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再说了,当牛做马的日子以后多着去了,何必急于一时。马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着算不算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想着为别人撑把伞。一想到这里,马杰就不免觉得自己简直帅冒泡。

马杰正打算通知徐云峰的时候,就有电话进来,是Peter。他原先的老上司,但就算现在自己和他平级,他也能感觉到Peter还是隐隐压了自己一头。

马杰接通电话,还没问好,Peter醉醺醺的话就跑过来了,“magic啊,那个高总说要办一次庆功宴,你带上你们组的人过来啊,记住一个也别少啊!”

还没等马杰答应,电话就挂断了。

马杰摸了摸鼻子,把手机放好。虽然不愿意,却也只得直起身去通知。说完安排后,马杰能明显感受到空气凝滞了一下,但也没有办法,他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打工仔。

徐云峰听完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暗暗发了一个消息。

说是庆功宴,实际上就是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们加强一下各自的酒肉联系。马杰带着他的下属们早早就到了,来的路上还吩咐徐云峰去买几盒酸奶发下去,不然喝酒胃会难受。那帮老家伙,把灌酒当做艺术来修习,早早掌握了一百零八式,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他特意又叮嘱了几个小姑娘,让进去后在边上找个位置坐,几个人坐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又看了看一路上不时捂住肚子叹一口短气的徐云峰,想了想还是让徐云峰也机灵着点,能逃就逃。

几个人点点头,对马杰的感激都快溢出车窗在大路上幻化出赞扬的横幅。徐云峰借着喝酸奶的动作嗤笑了一下,若是别人他只会觉得惺惺作态,但是马杰,他抬头正对上马杰担忧的眼睛,心里有种异样的感受。

徐云峰看向窗外,突然觉得马杰的眼睛好像一只狗。

进去后,果不其然Peter拉着马杰就灌酒,那架势好似在向给池塘蓄水一样。马杰连喝三杯后还被Peter推着给高铭敬酒,又是几杯黄汤下肚,早就天旋地转了。

马杰酒量不佳,进入众合后酒量也没有懂事的一下子变成有容乃大,还是不佳。

年轻帅气的男人醉酒,只要不乱发酒疯,几乎都可以算是氛围感单品。但是像马杰这样在三十余年生活中没有几次腰杆挺直的中年男人醉酒,看上去只觉得是一滩烂泥,躲都躲不及。

于是马杰被很快淘汰出局,在霓虹灯的变换中感受胃中翻江倒海的酒液。但徐云峰不同,不知道是谁略带恶意的提起,来了一个被重点关照的年轻人。徐云峰于是就施施然站起身,一杯一杯敬过去,敬他们的大腹便便,敬他们的恶心下作,敬他们的无能,敬他们被徐云峰规划的死期。

徐云峰酒量相当不错,在美国的夜里,哪个清晨不是被酒精长久的浸泡着的?更何况,徐云峰透过举起的酒杯看向倒在沙发上还护着一个小女孩的马杰,他徐云峰根本没有胃病,那盒胃药不过是他cos苦逼打工人的一点情趣小道具。

马杰本就在担心徐云峰,他也说不上来,对于这个空降来的年轻人,他摸不清楚底细,也摸不清楚他的心。可马杰身上流着关心人类的血液,对于这个今天数次表现不舒服还初次参加酒局的年轻人,他放出来了多一点的关心。

看着徐云峰几乎没停过喝酒的动作,马杰心跳了一下,几乎瞬间就幻想出酒液攻击胃部的痛楚。

马杰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良心也被这种痛楚攻击,于是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徐云峰。他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所以徐云峰对面的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没关系,马杰咽了咽口水,检索了一下确保自己的舌头是捋直的。

“哥,跟小孩喝有啥意思,和弟弟喝,弟弟敬您!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提携!”说完,一饮而尽。

徐云峰识趣的站在马杰后面,马杰说完话他一挑眉,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腕表,马杰来的,比他预想的早的多。

徐云峰在接下来亦步亦趋的跟着马杰,看着马杰喝了一杯又一杯,在马杰明显更醉了一些时,趁着众人不关注把马杰带走了。

徐云峰看向懵着的马杰,心中觉得好笑,这个男人不会连逃酒都不会吧?那刚刚在车上还敢煞有其事的让自己机灵点赶紧走。

不过,徐云峰摸着马杰那双闭着的眼睛,因为没有眼镜的遮挡,显得更加温热和白皙,徐云峰用指甲恶意地轻划着马杰细细的眼纹。马杰爱笑,而且好像不懂什么笑容正确发力点,笑起来时便会挤出几条线,向雨轻轻滑过落下的痕迹。那么,徐云峰略用力一点,满意的听到了马杰嗫喏的呼痛,徐云峰想马杰哭起来时掉落的眼泪也会有这样的痕迹,

徐云峰想让马杰哭一哭。

因为徐云峰一直是一个很有探索精神的人,曾在幼儿园获得过三次好奇宝宝奖状,初中懂得将探索欲用到有利于人民的地方,发明了几个小专利,但显然,让马杰在床上哭一哭也是徐云峰认为的探索欲的良好用武之地。

徐云峰就这样半抱着马杰到了酒店,他很满意马杰从下车到进入房间时对他温度的留恋,马杰整个人像被雨水冲毁的泥娃娃,而徐云峰是路过的行人,泥水溅起也就粘住了他,旁人都避之不及但徐云峰不介意为他再塑金身。

进了房间,马杰的理智短暂回笼,嚷嚷着要给老婆打电话,徐云峰顺从的去找手机,但又故意在递手机给马杰时委屈巴巴的透露今天是自己爸爸的三七,而自己胃还很疼。这当然不算说话,徐云峰想,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就算没有胃病也会难受,而三七,老头子确实走了21天,徐云峰也在幼儿园得到过诚实宝宝的奖状,虽然之后他父亲就告诉他,诚实是一种可贵的*器武**,要学会合理利用。

那么今天,徐云峰看着马杰躺在床上却呆滞的神情,深感自己完美执行了父亲的教导,他罕见的认同了父亲,诚实真的是一种宝贵的*器武**,他几乎无往不利。

就比如,徐云峰看到马杰甩甩头,眼睛闪烁几下,在手机和自己间游移,终于最后下定了决心。

徐云峰百分百确定马杰将作出有利于他的结果,因为他适时地让马杰看到了自己眼里的泪水。

“老婆啊,我今天晚上公司酒局,领导一直也不走,说要通宵,今天就不回去了啊,抱歉抱歉。”

徐云峰从不失手。

“magic总,我能叫你哥吗?”马杰晕晕乎乎的,看着徐云峰,只觉得这个弟弟好生可怜。于是立马义薄云天,拉着徐云峰就要结拜异姓兄弟。

徐云峰看着在酒店床上摆好结拜架势,跪的很标准的马杰,满脑子只想待会一定要用这个姿势草一次。

他一边安抚着马杰,一边又叙说着自己的悲惨身世,在徐云峰的话语中,小白菜见到他都要施舍他三个钢板。

更何况清醒时候就脑子不好使的马杰呢。

徐云峰说着自己留学备受欺凌时,马杰拍拍徐云峰,表示有哥在这都不是事。徐云峰说自己父母双亡时,马杰捏住徐云峰的肩,表示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徐云峰说自己害怕在众合出错误时,马杰本打算拉着徐云峰的手打包票,说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谁知徐云峰却一把拉住马杰的手,说哥我暗恋你。

马杰一愣,酒都吓醒一半。

谁知道徐云峰亲了上去,把马杰亲的酒劲又上来三倍,接着徐云峰说哥可以吗,不可以你就在三个数内拒绝我,马杰刚要张嘴,徐云峰就又亲上去了。

接着徐云峰也懒得cosplay小白花了,直接走流程兄弟你好香。

马杰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又被事情发展的离奇程度震惊了,一下子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但心里也知道可能根本不是梦,可马杰拒绝不了红着眼睛喊他哥的徐云峰。

于是也就任由这样荒唐下去了。

徐云峰如愿以偿,马杰跪着被淦时,像一匹温驯的狗,下贱又可爱。

最后马杰当然流泪,徐云峰还做出来了一个小总结:马杰躺着被淦到流泪时,眼泪有一半顺着痕迹滑落,另一半会落到徐云峰的舌头上。而当马背对着徐云峰被淦时,眼泪会随着徐云峰摇动的频率滴落到床单上,洒出一些很可怜的小花。

第二天是徐云峰先醒来的,马杰窝在他怀里,像流浪狗睡在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却又被雨淋湿的纸箱子里。

他抚摸着马杰白瘦的脊背,脊骨起伏如琴键,他显然不年轻了,皮肉是松散的,可徐云峰回想起昨天泛起的白波,觉得也别有一番味道。

马杰被摸醒了。

但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

“徐云峰。”他嗓子很嘶哑,因此着三个字听起来很不清楚,徐云峰就微微靠近了马杰。

马杰一醒来就看着徐云峰淡定的样子本来就生气,他一凑过来就更加怒火中烧,于是一抬头咬住了徐云峰的耳朵。

老疯狗,徐云峰立即想到,可力度并不大,于是徐云峰想,嘴下留情的老疯狗。

马杰也没打算怎么办,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昨天说到底也是你情我愿。

“你走吧,趁着休息日,咱们都冷静一下。这就是个意外。”马杰松开了嘴,强装镇定地说。

“你要是还愿意就还在组里呆着,但我不带你了。你要是不愿意,看看喜欢哪个组,打个申请,我给你批。”马杰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虽然没有过一夜情,可这个处理办法不可谓不精妙,完全应该申遗。

徐云峰利落的穿上衣服,看着躺在床上一身红痕的马杰。

“我喜欢你。”

说罢,就不管呆愣在床上的马杰,披上大衣就走了。

徐云峰走了不到五分钟,门铃又响起了,马杰哆哆嗦嗦爬起来开门。是一个侍应生,推着车,车上摆着一份蔬菜鸡肉粥和几个小巧精致的点心,以及,一张纸条。

是徐云峰的字迹,这个年代,年轻人少有能写一手好字。徐云峰字迹苍劲却笔锋渐也带着点少年意气。如果不看上面的内容,真是一幅佳作。

上面写着:帮您清理好了,今天需要吃点清淡的,另外今天周六我也付了这两天的房费,您不用着急好好休息。

马杰老脸一红,不过也确实感到后面很清爽,不像昨天晚上那么黏腻难受。

马杰吃着粥,脑子却越来越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但成年人总要在利益间多纠缠几次才能明确本心。

马杰看着被自己吃的一干二净的粥,觉得自己很下贱,他想起来前段时间被吐槽的一个偶像剧女主,自己当时不能理解,现在发现自己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苦笑一声,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用因为过度用力而红肿颤抖的手打下了一份宣判书:我们离婚吧。我出轨了。

点下发送的那一刻,马杰确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盯着手机一个小时,老婆,不,前妻没有发任何东西。马杰盯着盯着也觉得无聊,就又走到床上睡觉,定了几个循环的番茄钟,每隔25分钟叫他一次,查看有没有回复。

番茄钟走了八个。马杰想如果切八个番茄流出的汁液会比自己的血液多吗?

在第九个铃声响起后,马杰等来了回复。

手机刺眼的白屏让马杰泪流满面,他匆忙调低手机亮度,却还是一直流泪。也许是老了,他判断。

前妻回复的消息是:好。等我周一下班后见面谈谈吧。

马杰回复说好,那我下周一就不加班了。

马杰很奢侈的给自己休息了一个真正的周六日,那天之后徐云峰给他发邮件说还想跟着他。马杰觉得把一个没在明面上犯过错的小男孩赶走挺不人道的,也就没管。让徐云峰接手了一下接下来的日程,对外的借口是生病了调养,真正原因是马杰真是个实诚人,打自己的两个手印在脸上一直没有消下去。

和前妻的会面很顺利,前妻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修身的款式,是马杰没有见过的样子。她发现了马杰的目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涂着口红的嘴张开:“人生几大喜事,升官发财离老公。穿件新衣服,沾沾喜气。”

马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咖啡的好坏,这几周一直是徐云峰给他送咖啡,总觉得比手里这杯好喝很多。但这都不重要,他放下咖啡杯,“挺漂亮的,很精神。”

对面的女人苦笑一声,几滴泪很轻的滴下来,“你知道吗?我其实想过很多次,我们要不要离婚,所以你说出来,我心里头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马杰有些惊诧,他一直没有这么想过,在他这里,夫妻二人虽然是相亲认识的,可是情分总是有的。

妻子比他小几岁,两个人算得上门当户对,一直来相敬如宾,他自问在徐云峰之前,自己对家庭一直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不忠。

妻子对上马杰茫然的眼神,很黯淡的笑了一下,像是咖啡留在盘子上的痕迹,“可能原因是我吧,明明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都这样过来,经过介绍两个陌生人建立起最紧密的联系。爱情在成年人的婚姻里,算什么调料呢?去超市都买不到的东西,在现代社会成人生活中就会被遗弃。”她停了一下,马杰被她嘴里奇奇怪怪的比喻句整的有点脑袋大,不知道该如何附和。

女人看出来了马杰的窘迫,放下咖啡,“不能怪你,我也是自愿走进这段婚姻的。只是我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让你马杰这样一个木头人越过道德底线。”

马杰被她问的有些尴尬,羞怯和后悔染红了脸,握着杯子说不出话。他该怎么说,他马杰一个快四十的大男人和一个刚毕业的孩子滚了床单,还是一个和他一样进男厕所的男人?马杰说不出口。

妻子看着马杰的沉默也失去了探究的意愿。咖啡店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年纪不大,围着一条藏蓝暗格子的围巾,衬得年轻的脸庞越发帅气。

妻子突然起了一点玩笑的兴致,“马杰,你看那个小男孩,是不是很帅?你说假如我去咬他微信他会给吗?”

马杰顺着话音寻去,看见了徐云峰。

他点了司康和咖啡。马杰看到,都是双份。

妻子的声音随后传出,“唔,两份,看来有主了。”马杰想去反驳妻子话语中逻辑的谬误,比如说两份不代表就是两个人吃,很有可能他就是一个大胃王,或者两个人吃也不代表一定就是情侣关系。但是妻子显然不在意,这不过是一个打破离婚夫妻尴尬沉默的小玩笑。

于是马杰也笑笑说:"确实。”

于是话题继续回来,两个人公事公办的谈起了财产分割,马杰表示自己是过错方理应净身出户。妻子说可以,但是车她就不要了,又老又旧,留给马杰开着吧。

马杰点点头,想着今年年终奖发下来就送前妻一辆车吧,自己当上k12 也是沾她们家光。

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签好了字,约定明天八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马杰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来自徐云峰。

“哥,我给你买了咖啡和甜点,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还能再喝一杯吗?”

马杰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前妻的话,爱情在超市和咖啡店都买不到,但是如果有人专送,那么即使是成年人也会忍不住一试。

马杰没回徐云峰,他只是重回办公楼,按上上行的电梯,走到还在加班的徐云峰桌子面前,拿起那块烤的很软的司康。

他步入中年,不可以再连喝两杯咖啡,但如果是自己从来没试过的甜品,那么他打算接受。

马杰第二天开着自己的小破车和前妻领了离婚证。

那天阳光很好,金色的阳光撒到证件上,是结婚时都没有的体验。

马杰和妻子挥手告别,这段持续了十年的关系,在阳光灿烂中画下句号。

回到办公室,马杰看到了徐云峰。

手里拿着些东西,在马杰工位前等候。

正是深秋,徐云峰的衣服穿得也越发讲究,就连马杰这种对服饰不是很有了解的人都发现徐云峰一周的围巾和领带几乎没有重样。很帅气。这是马杰的客观评价。

徐云峰今天戴的是一条深绿色的围巾,黑色的头发像灌木丛里那可以被马杰触碰到的夜空。

也像斯莱特林,马杰又想,不知道徐云峰喜欢看哈利波特吗?

“magic总,这是给您带的早餐,看您昨天很喜欢吃。”马杰接过来,是一份包装精美的面包,但没有店家的标识。

徐云峰觉察到马杰的视线,“是我自己做的。您放心很安全。”

马杰看了一眼徐云峰,点点头。

徐云峰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在他想象中,这个懦弱的一无是处的男人,在收下礼物后应该会感动到痛哭流涕,但并没有。

徐云峰感受到一些微小的失望和遗憾,毕竟他徐云峰亲手做的食物,也算是珍贵。虽然他只是完成了最后的装饰步骤吧。

不过没关系,徐云峰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接下来几周,徐云峰都稳步给马杰嘘寒问暖,成就还是很显著的,包括但不限于,探查清楚了马杰对附近小吃店和饭店的最佳喜好,在每天下班前向马杰汇报明天的天气情况,之后甚至还大致摸清楚了马杰的衣橱构造,合理根据明天天气穿着最有可能和马杰组成情侣装的款式。

一切都非常顺利。

于是徐云峰终于又在一个周五获得了和马杰共进晚餐的机会。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在晚餐上徐云峰通过对马杰的爱好进行的侦探,使得整个晚餐中马杰笑容显著增多。虽然徐云峰对马杰38岁还在幻想得到猫头鹰送来入学通知以及喜欢一个整天讲低俗笑话吃草莓巴菲的卷毛银发男表示鄙夷。

但他还是在前菜上前不谨慎翻出自己曾去哈利波特取景地的照片以及上甜品时无意间透露出这家草莓芭菲香甜可口,假如银桑来了也会赞不绝口。

徐云峰毕竟是在商人家庭长大,这样一顿幼稚的晚餐最终换来了马杰告别时的一个拥抱,以及徐云峰抱住他亲吻时的不闪躲。

徐云峰觉得不愧是自己,从来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在徐云峰第七次和马杰共进晚餐时,徐云峰终于又操到了马杰。

徐云峰觉得不愧是自己,每次都是低回报高收益,徐云峰自动忘记了自己由于这几周和马杰共进晚餐于是打乱和错过了好几次远洋会议导致损失不少的事情。

他低头摸了摸马杰的嘴角,很红很软。

两个人开启了这种心照不宣的隐秘关系。

马杰没有告诉徐云峰自己离婚的事情,他以为自己脱下的婚戒,删除掉的全家福屏保,丢掉的情侣水杯已经十分清楚的言说了。

他在这方面总是笨拙又羞怯,和前妻确认关系,也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不需要一个大张旗鼓的仪式,那么分开也是,那么和徐云峰在一起也是。

时间在爱人的拥抱中会变得更快,很快到了年终,马杰今年的奖金不少,于是他订下了一辆还不错的车,打算送给前妻,也算是一种尽力的补偿。

提车那天他特意避开了徐云峰,总觉得这种事情让现任爱人知道不算好事。

他开车到前妻公司楼下,打了电话告知,没等前妻拒绝就走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至少马杰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年会那天,徐云峰开着一辆新车来接他。马杰虽然有些诧异,但和徐云峰交往这么久也知道他家底不薄,于是也没有多想。

坐上车时还在打趣,“小徐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有新车了。”

徐云峰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马杰有点尴尬,但是徐云峰的手慢慢的在自己身上游走起来,很快把尴尬变成一种急切的羞涩,“别这样,不安全。”

车子慢慢开,到了一座山山脚下,徐云峰终于开口。

“车子是送你的。”

马杰一愣,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就被徐云峰吞噬。徐云峰探索他就像探索这座山上的每一颗树,抱着他在山间起伏。马杰在徐云峰身上看到了跃动的山。

变了调的*吟呻**在山间回响,“妖精。”徐云峰撕咬着马杰的后劲含糊着说道,徐云峰终于明白小时候看的精怪故事中那些吸人精气的山妖。马杰白腻的皮肤在月光的滋润下带着树影的闪烁,随着徐云峰的动作,这片画布上的影子也改变着,徐云峰觉得自己在短暂的标记着这个男人一身中的一瞬间。

他既满足又有些怅然若失。

“马杰。”马杰迷蒙的眼睛看向他,徐云峰用自己的手盖住,“有些晃眼。”说不清是月光还是其他。

他想起来那天在马杰手机上发现的订单,一辆在马杰这个阶层看来应该还不错的新车,他算了算价格几乎和马杰的年终奖持平。

他本来以为是这个土老帽准备自己开,还在嘲笑他终于懂的对自己好点时,发现了马杰和sales的聊天记录。

送给女生开的。

徐云峰摩挲着上面的字,随机在同一家店下单了一家配置更好的车。

马杰哪里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第二天在床边发现了车钥匙,咽了下口水,不禁觉得自己没准真有点桃花运,托前任的福阴差阳错的升职了。睡了一个空降兵,还得了一辆车。

他把玩着车钥匙,觉得有点好笑,走出卧室,看到徐云峰在餐桌上吃饭,是广式早茶。

说起这个马杰更觉得有趣,原先徐云峰送他司康什么的,他还以为这小孩在国外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心里很是欢喜。

谁知道有天早上,自己比往常起的早了一点,发现了徐云峰在厨房把酒楼送来的茶点一个个拆开包装来摆盘。马杰于是心下了然,怪不得自己明明每天早上没有听到做饭声音饭就好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徐云峰田螺小子神功大成练就了无声做饭神功,原来是天天进修预制菜摆盘学。

马杰也没有戳破徐云峰,又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等着徐云峰穿好围裙叫自己起床。

马杰吃着五星级酒店的虾饺,觉得年轻男孩们,还是要给他面子的,万一戳破了这个谎言徐云峰真去学习做饭,就吃不到这么如徐云峰厨艺谎言一样吹弹可破的虾饺了。

于是这个谎言就这么心照不宣的一直维系下去了。

马杰今天跳跳眉,估计徐云峰是换了一家订餐,这家虾饺明显皮更厚一点。马杰耸耸肩,把车钥匙丢到餐桌上,“给我这个干嘛?”徐云峰头都没有抬,“看着颜色好看,开着玩呗。”

马杰叹了口气,“你还小,这些钱估计也是从父母那里拿来的,自己留着就好。”徐云峰看着马杰,心里不悦,你送给你前妻车就可以,我送给你就不行吗?

但他也懒得继续说下去了。

没过几天,马杰就被徐云峰送进了监狱。

马杰进去那天,徐云峰开着车在那座山下跑了一夜,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很乱,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的上去,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他心里权威自己,自己要完成一直谋划的事情,把马杰送进去不一定就不是好事,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当初搞马杰纯粹是为了兴趣,觉得这么窝窝囊囊的一个人,搞起来很有意思,可是又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后来那么上心。

算了,徐云峰想,算了,没有意义了,马杰已经进去了,自己的计划还得进行下去。而且自己已经打点好了,马杰在里面不会吃很多苦,最短一年,马杰就能出来了。

徐云峰开到了一条江边,点燃了一只烟,他看着江上明明灭灭的灯火,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想为马杰哭泣。

徐云峰突然想起来了当时病房里父亲说过的话,他拉着自己的手,告诉了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

那些很久远的秘闻,徐云峰的母亲在徐云峰去美国的前一年就去世了,徐云峰和她母子缘分浅。徐父当时插着管子,话语已经含混不清带着大限将至时特有的气息,他告诉徐云峰,徐云峰的母亲是胡董事长的远房亲戚但却也是亲近的青梅。胡董事长一直喜欢徐母,可后来徐母阴差阳错嫁给了徐父,但是两家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徐云峰忘不了父亲最后说的话,“是姓胡的害死了你妈妈!你要为她*仇报**。”

这就是徐云峰进众合的理由。

为了搞垮众合,或者说为了把老胡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自己坐一坐。

当然,为母*仇报**这种话,徐云峰只觉得是徐父年久失修的脑子里想出的胡话。毫无根据的一家之言,但和搞垮众合不冲突,因此信一信也没什么不好。

这不过是他早就要下的棋走的路,他要挽狂澜于既倒,众合现在需要他,因此他要一步步的拔掉董事长身边的羽翼。

马杰,要怪就怪自己是一个位居高位的蠢货吧。

众合里和他有冲突的人太多,董事长对他也信任太过,于是就成了高铭的眼中钉。

徐云峰和高铭联手,将马杰送了进去,本来按照高铭的意思,马杰基本上是毁了。可他是徐云峰,几番运作下来,马杰基本无事。

徐云峰向江边投了一颗戒指,是马杰和他前妻的。

叮咚一声,徐云峰听的很开心。

他看着戒指溅射出的涟漪,在心里默默的盘算,接下来该是高铭了。

涟漪消散,徐云峰想,马杰回来时,高铭估计已经进去了。

他轻笑一声,估计自己到时候定制的新戒指也差不多到了,从北非整的钻,找了一个几乎隐退的设计师做的设计,麻烦死了,他啧了一声,有些隐秘的期待。

江灯暗下,只有一点红光,最后灼痛了徐云峰指尖。

一年里,徐云峰没看过一次马杰。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背叛的下属,没许下承诺的恋人,处心积虑的友人?一切都有些困难。

徐云峰知道马杰的前妻还去过两次,他也托人联系了她,为马杰送了一些东西,特意叮嘱不需要告知马杰是他送的。

那圆脸圆鼻子的女人看着徐云峰,徐云峰才发现这全是圆乎乎的女人唯有一双眼睛狭长的像个锐角。

马杰的消息偶尔随江边的风一起传来,徐云峰就会点一只烟,接着就消散了。

偶尔徐云峰也会思考和马杰的关系。马杰是路上的一块不大的绊脚石不错,但是踢走就好了,没有什么必要还要草一草,甚至还有过揣进兜里带走的念头。

徐云峰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他很少为这些问题忧心,于是他决定先放下,安抚一下自己空空的肚子,路边开着许多小摊,徐云峰随便选了一家,是烤冷面。

味道不错,他谨慎翼翼的避免衣服沾上酱汁,没有想到任何人。

高铭被带走是一个午后,徐云峰终于补完了银魂,因此他看见高铭时眼眶很红,为他的无辜更添几分力证。

这一年徐云峰升的很快,不到三十岁就掌握了一家庞大公司的命脉,董事长身体越发不好,他已然是实际的掌权者。

徐云峰站在众合最高的楼层上,接受董事长的问询。

董事长问他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他懒得去把那套父亲死前的恩怨作为自己行动的注脚,他徐云峰做事情还从不为前尘拖累。

他看向高楼下的人群,又转过头看着陷在皮质老板椅的董事长。

终于淡然的开口:“这艘船,我想开一开。”

董事长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走出董事长市,他翻出了手机里的日历,盘算着高铭如果识趣,就会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那么马杰估计就快出来了。

他的脚步既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天。

接马杰出来时他特意选了一辆新车,总得有些仪式感,打算过两天也送给马杰。

马杰瘦了,徐云峰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擀来擀去一样疼。他这才意识到,他原先以为马杰是他成功路上一块不起眼的绊脚石,自己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他本来的命运是被丢进江里或者当做替罪的玩意在监狱里出不来。徐云峰也以为自己安置好了这块石头,没有一时冲动把他带走,但今天那种隐痛在提醒他,这块石头已经和血肉纠缠在一起,变成心脏位置上随时可能引爆的装置。

徐云峰想给马杰一点接受的时间,他饶有兴趣的扮演起马杰助理的角色。

马杰直到上楼前都接受良好,徐云峰很满意,觉得还是马杰,快四十岁了却依然很傻很有趣。

看着马杰被一声声“Jeffrey总”雷的外焦里嫩的,徐云峰觉得很有意思,他不得不承认,他当上k12的一半原因是想看马杰这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呵呵,Jeffrey啊,都已经K12了。恭喜恭喜啊!”马杰很明显有些无所适从,但又摆出了一副很老道的样子道贺。

徐云峰理了理袖子,一点红油被显示出来,马杰马上看到了,看到了又怪自己眼睛贱立马转过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徐云峰挑了挑眉,“哎呀,马哥我衣服袖子好像脏了。”

马杰深吸一口气,“哪有哪有,哎呀您说这里,我刚刚看还以为这是艺术设计呢!哈哈。”马杰觉得不愧是自己虽然在监狱里一年,但是职场生存技能还是有的。

徐云峰一笑,看着马杰紧张却狗腿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他摸了摸那块污渍,凑近鼻子闻了闻,“那这股烤冷面味,估计magic总是当做最新产的香水了吧。”

马杰没脸看他低着头呵呵一笑,却越想越气,这小子一年没来看自己,现在一出来就这么百般刁难,就算是泥人也会有脾气的,于是他心一横:“哪能呀,我以为这是您的体香呢。”

徐云峰被噎了一下,又觉得送上门来的马杰,不玩白不玩,于是恶意的逼近他,“我身上什么味道你不是最知道吗?”

马杰看向徐云峰,这好好的孩子,一年不见,怎么就这么油了呢?

想着就摸上徐云峰的头,叹气了一声,“你是不是压力有些大?我在监狱里就发现了,做心理疏导很有用,需不需要给您也介绍一个?”

徐云峰咬了咬牙,“不用。”

马杰轻笑一声,这孩子,“没事的,不要讳疾忌医。”

徐云峰真是觉得越说越离谱,抱住马杰就要往休息室走。

谁知道马杰一把挣开,“请您自重。”

徐云峰看着马杰,渐渐也软下来,“哥你是怪我吗?现在你也知道了,当时你进去都是高铭搞的鬼,这一年里我不敢见你,于是我就加倍对付高铭,终于让他罪有应得。现在你能出来,我很高兴,我以为你也知道我的心的。”一段话半真半假,徐云峰说着却显得很诚恳,他敢说就是有万全的把握让每一个都比真金还真,他胜券在握。

马杰被一番话打的措手不及,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弱的手,“我当然知道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比你大这么多的男人,我不敢赌的。”

“这不是赌博,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徐云峰拿出那枚戒指,单膝跪地,“你的心换我的心。”

在拥吻中,两颗心的频率趋于一致。

一个小番外

马杰接受求婚第二天,特别高兴的去找徐云峰。徐云峰本来以为马杰是为了求婚高兴,结果马杰拿出任职邮件,说自己即将升任k12,连破两级值得庆祝。

晚上两个人就庆祝了个爽。

第二天马杰一瘸一拐的走到新办公室时,才发现自己的升职邮件落款是k14徐云峰。

徐云峰于是被新下属现任老婆告知,剥夺某项权利一周。